2007年12月14日星期五
2007年12月13日星期四
2007年12月11日星期二
香港的味道
2007年12月5日星期三
Hong Kong University
SOHO小报之四—远离海洋的鱼
和香港的蜜月似乎就要结束了,抽空跑到海洋公园去领略港岛南端的景色。海洋公园建在大树榕,1977年建成,今年刚好是30周年。过去的游客主要是 本港的居民,而现在的游客,主要是大陆的旅行团和其他亚洲地区的游客。看着来自安庆、锦州、宁波、铁岭的游客挤满了Ocean Park,我的确有中国人民站起来了的感觉。香港的经济一向是由内地的经济所支撑,但是,从来没有像旅游业这样明显地表现出来。
和在美国参观过的几个海洋公园相比,这个公园有点让我难过。公园建在山顶上,是通过凿山平地所修筑的,因此,要坐缆车才能到达海洋馆。这些海洋动物现在不是住在海边,而是住在山里。这里,缺乏一种对动物的基本尊重。和在港岛生活的香港人一样,这里动物的生活环境极为狭窄,单位面积里的动物数量极大。除了大熊猫,其他动物的生活条件极为窘迫。海洋馆里的大蓄水池里,生活了成百上千条鱼和其他海洋生物。蓄水池的狭小,使得它们一团一团的拥挤在一起。海洋公园的理念似乎是让大家在最短的时间内见识最多的动物,这就决定了动物们的生存环境不可能很宽阔。这些被剥夺了海洋的动物,本来就很可怜。现在,它们甚至连自己被剥夺了这件事也不记得了。水母的生命只有三个月,这些在海洋公园长大的水母们,大概以为自己长大的环境就是应该充满了噪音和恐怖的闪光。我为它们的生命感到悲哀。
别以为大熊猫就能好到哪儿去。毕竟仍然是动物,而不是主人。高高的玻璃幕墙后面,我看到的是它们在寂寞的吃喝和沉睡。二十岁的大熊猫已经没有什么活力了,和那两只两岁的小熊猫相比,它们已经厌倦了被万人瞩目的生活,但是它们已经被判处了终身监禁,除了死亡,没有什么力量能够让它们摆脱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
操着各地语言的同胞们前赴后继地到香港来烧钱(门票加上共车票,共计230港元),他们争先恐后地在缆车线路前加三,不计后果地用闪光灯对着脆弱的鱼类拍照,看着他们,我觉得有点害怕。人与人之间似乎没有任何距离,这种感觉让我极为不舒服。按理说,这些人和我有着共同的国家,是我的血中之血,和我有共同的文化基础,但是,我对他们除了怜悯和同情,似乎没有更多的通感和体恤之情。他们对动物很残酷,看着海洋馆的鱼类,议论它们的味道如何;对着弱小的水母,用超强的闪光灯拍照。我不是在谴责他们,而是难以理解他们。似乎金钱并没有使他们变得宽容和仁慈,他们仍然按照弱肉强食的逻辑生存。
在等待缆车的四十分钟里,我反复地思索着我和他们的共同点在那里,以及我回中国工作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海洋公园的3个小时,让我对自己的同胞产生了完全负面的认识。当我被他们拥挤着被迫向前进的时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条脱离了海洋的鱼,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审视、被检查、被批评。我现在感到不舒服,是因为我刚刚经历了不同的环境。有一天,我会不会变的麻痹,对这些都充耳不闻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究竟为什么要离开海洋登陆呢?这个,曾经是总鳍鱼的问题,现在是我的问题。
2007年12月4日星期二
SOHO小报之三—香港的虚与实
在香港盘桓了6天,最初感到很迷惑。怎么香港人并不如小说和电影里那样生活?街上怎么没有古惑仔?廉政公署怎么不天天出来捕人?为什么没有在街上碰到张柏芝购物?甚至连电视新闻都没有什么激动人心的消息,城中的话题似乎不外乎是陈方安生和叶刘淑仪竞选港岛区议员的“太太的政治和茶杯里的风波”。渐渐地,发现香港人一如我们一般生活。学生们在忙着毕业(香港的毕业典礼在12月),港铁在忙着和其他几家铁路公司合并,闲人们在忙着炒股,每天地铁上都可以看到大量的菲佣带着孩子们上下学。除了在太平山顶看风景,大多数人的生活其实就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的生活。
最令我感动的,似乎不是山顶的豪宅和从尖沙嘴看到的美轮美奂的港岛夜景,而是那些辛劳工作的香港劳工阶层。中环固然令人印象深刻,那些名牌店也非常诱人,但是我的目光却总是注意到那些从事最低级劳动、任劳任怨的港人、大陆人和菲律宾劳工。香港以填海造地而闻名,那些在沙田为香港科技园填海的工人、那些在中环和西环为港岛扩张而工作的填海人,其实是香港的普通人。
如果你从油麻地转到庙街,看到的是一片萧条的景色,过去知名的夜市区,现在已经输给了迅速发展的铜锣湾、沙田新界和尖沙嘴。零星散布的小吃店里,上了年纪的师傅们在挥汗做饭。附近的街上,经常可以看到出来收集可回收垃圾的老年人。在香港的几天里,我仅仅碰到一个了一个乞讨的人。那个残疾人坐在天星小轮的码头上看《星岛日报》,顺便乞讨。据说,香港是世界上工作时间最长的都市之一,这里的小吃店和酒店,都会开到半夜之后。一般人生活中的种种方便,其实是由他人的延长的工作日所提供的。
香港的大学老师们的辛苦,也令我汗颜。前面提到,即使是有了终身教职的教授,周末也经常到学校里来加班。因为是教育学院,很多课程开始在晚间和周末,多数教师的工作负担是一个学期2至三门课,如果是讲师,可能开设的课程更多。此外,教授们还要花大量的时间指导研究生,他们对大陆学生的关心可以说是无微不至。除此之外,他们还要进行自己的研究和发表论文。我看了看我同学的日程表,在学期结束的最后一个礼拜,要完成两篇合作论文,写两个研究计划书,提交一门新课的计划,同时完成三门研究生课程期末论文的评分。这个真是非人的生活啊。
香港人家会雇佣菲律宾人,港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是3800港元一个月,因此,多数菲佣就靠着这么多收入来维持自己家庭的生活(一般港人收入大概有3-4万港币)。菲佣看起来和一般广东人没什么不同,他们的菲律宾语里面经常夹杂着西班牙语,听起来很奇怪。我不知道在港工作的菲佣有多少,但是每到周日,他们唯一的休息日,他们就会成群结队的出来,到教堂做礼拜,然后聚集在港岛的中环和香港公园附近。我们在中银大厦附近看到了成百上千的菲佣,她们挤在大厦一层的空地上,席地而坐,主要是在打牌和聊天。菲佣主要是未婚和已婚的妇女,有的看起来很漂亮,周末的聚会似乎除了消遣的功能,也兼有其他的社会功能,比如找工作。一到周末,中环附近的几条街就变成了步行街,国际名牌店的门口坐满了菲佣。甚至有一些菲律宾的草台班子艺人赶来演出,拎着音箱和话筒,在一圈一圈的菲佣中间唱歌讨彩。香港人似乎不以为杵,特地在立法会附近划出地面让他们来聚会。我觉得自己好像到了纽约的西班牙裔人的聚居区,那里同样可以看到类似的周末聚会。任何国际化的大都会都是建立在廉价的外国劳工的基础之上,在中国,可能是建立在外地劳工的基础之上。
这些香港的片断似乎改写了我对香港的认识。香港对于我来说,不再是浅水湾的名人和半岛酒店的咖啡,或者陆佑堂里面的谈情说爱,它变成了一座呼吸着的城市。这些观察不过是个路人的素描,香港真正的滋味恐怕只有那些久居此地的人才能体会的吧。昨天碰到一个在港生活了25年的美国老师,我们聊天的时候,他用普通话,我用英语来聊各自的学术兴趣,这种事,大概只有在香港才会发生。突然想到过去读到的一段话,大意是说,在一个国家呆久了,即使是一个外国人,也会逐渐失去她的foreignness,而逐渐变成本土人。香港似乎是具有这样魔力的城市,任何人到了这里都会变成香港人—能够24小时不间断工作,同时保护占港岛80%面积的绿地的人。
2007年12月1日星期六
SOHO小报之二--忙诶!
2007年11月29日星期四
SOHO小报之一:我到了香港
连轴转
2007年11月22日星期四
2007年11月21日星期三
看到多明戈!
2007年11月19日星期一
红楼梦
这几天,经常想到《红楼梦》。我在纽约的这几年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开了眼界。突然间,我发现这一伙朋友其实很快就要散了。我自己先走,之后,好几个明年毕业的也要离开纽约,到其他的城市、国家去发展。我的性子和宝玉相似,一向是喜聚不喜散,所以趁着人群还热闹着,自己先闪了。省得到时候,人群做鸟兽散,自己留在原地发呆。
我的这一圈儿闺密,个个都是女孩子里的人尖儿,人品、作派、学问,巾帼不让须眉。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多数都还处在光荣孤立的状态。秉承着人生的意义在于折腾的原则,我曾经大力地举办过dinner party。这许多时日的故事,我都在博客里记录了下来,希望和大家分享。
承大家的情,我要热热闹闹的打道回府了。一直以来,我最喜欢的《红楼梦》人物就是探春,虽然她出身低微,但她凭借自己的教育和魄力,成为个性独立的女子。对任何人的意见都不苟同,独立思考,为人宽厚,处事果断。现在,我要追随着她的脚步离开了。我一向不觉得她的远嫁是个悲剧,虽然要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和家庭,但是她也因此有机会去见识新的世界,成就她自己事业和家庭。在贾府里,她永远是庶出的女儿,唯有离开才可能给她一个新的身份、新的世界。
一直以来,我都有这样一个想法。在美国生活,我可以改变我自己的命运。但是回中国,我有机会改变许多人的命运。我的理想很简单,有一天成为像朱青生老师那样受到学生爱戴的教师,成为像毛美华校长一样关爱学生的老师,成为像王蓉老师一样能够独当一面、开辟学术新领域的老师,同时,经营一个朋友的圈子和自己的家庭。
我希望选择留在这里的朋友们能够找到自己喜爱的工作,尽快找到自己的爱侣,成立自己的家庭,融入这个多元化的社会。
现在,世界变小了。北京和纽约的距离不像过于那么遥远。希望大家有空的时候到北京来看看,我在这儿恭候各位的光临了!
走了,甭送!
2007年11月18日星期日
2007年11月15日星期四
隐形眼镜
还好,经过了20分钟的折磨,终于成功地自己戴上了。秘诀就是自己在那儿慢慢磨蹭。戴是戴上了,自己拿不下来了。幸亏店里的西班牙裔帅哥拔刀相助,帮我取了出来,好险啊!终于完成了自己戴三次的练习,好开心。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不用戴眼镜就看得这么清晰,我感觉自己是二郎神附体,孙悟空再世,一双火眼晶晶,恨不得立刻就飞出去拯救世界。我纳闷儿,哈利波特大为什么不配隐形眼镜,他要是在除魔的时候戴上隐形眼镜,保证事半功倍。
昨天晚上和花猫的妈妈辩论现在为什么小孩子喜欢写博客和看博客。我啊,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溢美之词都献给了博客,还举了桑格格、王三表、黄集伟、老六、北京女病人、醉琴等多位网络著名写手的例子,来讲述文艺性博客、政论性博客、贫嘴博客、自我表达性博客和日记性博客的异同。
最后,花猫的妈叹了口气,“不就是自己肠子里那点破事儿吗,值得费这么大劲儿吗?”值得,值得,我连忙接下茬儿。我接着论证到,博客这个东西和论坛不同,基本上是自留地,大家的干劲可高着呢!我们这种人玩票的人,就是为了写写日记,让朋友知道自己的动向,完全没有自我标榜的意思。回头呢,要是万一,我说可是万一,我一不留神成了名人,也可以方便给我写传记的同学们察看我的历史动向嘛。花猫的妈妈笑了,要是文化大革命再来了呢?你自白书都不用写了,现成的反动言论汇总都呈现在群众雪亮的眼睛面前。苦啊,为什么我总是喜欢看事物/世界光明的一面呢?Too much positive thinking going on!
晚上做梦,梦到老爸。他老是担心我钱不够用,不能自己出书,要给我垫上出版的费用。爸啊,别操心了,您的心意我领了,好好睡吧,我就要回北京看您了。洋酒我也给你带,洋烟我也给你装,洋钱我也带一把,让你也能路路通。2007年11月14日星期三
手艺
花了五分钟冲进书店,买了一本哈金最新的小说《A Free Live》准备送给David。大略看了一下介绍,讲的是1989年后留学美国的学生的选择。匆忙跑到David的办公室,看见他老人家正襟危坐,完全没有和我出去吃午餐的意思。原来,我把时间搞错了,我们约得是明天。不过,礼物都买了,不好意思再拿回去。双手恭恭敬敬送上,感谢他老人家三年来的照顾,雇用我这样一个笨学生来做助研,费了不少的口舌。David 哈哈大笑,指着我的题词道,这里这里,你又写了一个错别字。诶,当老师也不能这么诲人不倦吧!七福猫
到125街附近的小餐馆里就餐,子含爸爸送我的毕业礼物终于被打开了。原来是七福猫!据说,凡是博士毕业的人在日本都会受到这份礼物。七只的小猫代表着财运、福气、人缘、健康等等,是药师堂的作品。我欢天喜地的收下了,连干了两倍house wine,爬上125街地铁楼梯的时候,脚都软了。地铁车站无人,夜里风也不硬,吹着舒服。上城那一边灯火闪烁,好像是天上的街市。下城么,就是那著名的欲望都市,影影绰绰,不甚清晰。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本猫讨论着李白这个蛮子,如何能用外语写作而达到别人用母语写作都达不到的高度。结论是,他懒!李白懒得吊书袋,喜欢直抒胸臆,不喜欢像汉人一样曲里拐弯地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们推测,他平时一定是个磕巴,喝了几杯酒,舌头才直过来,能说汉语。这几杯酒刚刚让他达到微醺的状态,正好用来撒欢儿,纵情文字之中,而又不被传统所束缚。这个痴儿最是性情中人,真不枉他喝了那些上好的美酒。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