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31日星期二
Die a good death
In Art’s Old Sanctuary, a High Priest of Film - Bergman died on July 30,2007
Ingmar Bergman (help·info) (IPA: ['ɪŋmar 'bærjman] in Swedish, but usually IPA: [ˈbɝgmən] in English) (July 14, 1918 – July 30, 2007) was a Swedish stage and film director. Ingmar Bergman found bleakness and despair as well as comedy and hope in his indelible explorations of the human condition. He is regarded as one of the great masters of modern cinema.[1] Many filmmakers worldwide, including Americans Woody Allen and Robert Altman, the Danish director Lars Von Trier, the Russian director Andrei Tarkovsky and the Japanese director Akira Kurosawa, have cited the work of Bergman as a major influence on their work.
2007年7月30日星期一
古巴骗子手
秦妮的文字
转载:http://monstercolumbia.spaces.live.com/?_c11_BlogPart_BlogPart=blogview&_c=BlogPart&partqs=amonth%3d12%26ayear%3d2006 從小到大,我都非常的幸運: 學業還可以,健康很不錯,工作沒有遇過挫折,也沒有真正缺過錢。 父母生我的時候,還送給我一個很好的禮物,叫做樂觀。 所以即使有不如意的時候,我總是能夠面對。 從小家裡孩子就很多。 媽媽撲通噗通五年之內把四個小孩都生完了。 爸爸媽媽都是很優秀聰明的人。 爸爸的數學非常的好,拿公費留學美國的。 他對孩子的名言有兩句: (一)胖就是可愛,乖就是漂亮。 (二)不要太努力啦,考第二名就好了。 (這是哪門子的鼓勵?他以為考第二名很簡單嗎?) 媽媽是輔大家政營養系畢業的,所以我們全成了她學以致用的對象。 如果照她的方式過生活,應該可以活到一百歲。 她的名言是:在台灣,要去哪裡找乾淨的水泡牛奶? (真是憂心忡忡啊) 可惜的是,父母親的婚姻沒有維持,在我十歲時就黯然結束了。 十歲到十二歲這兩年,我們四個孩子因故第一次離開父母。 父親出國留學去了。母親隻身上台北工作。 這兩年,我們來到鄉下老家祖厝,跟祖父母與二叔二嬸一起生活。 現在想一想,這麼小驟然離開父母,其實可以造成不小的創傷吧。 小妹那時才七歲。我記得她常常想念爸媽。 姊姊也似乎一直有適應的問題。 可是我的適應力還真好。馬上就被鄉下的廣闊田野,青蛙,雞,溪流給吸引住了。 之前是小家庭,小公寓,親密簡單,合乎兒童發展的生活方式。 在父母的羽翼之下,尤其是母親近乎神經質的呵護,我根本就是個過份單純的孩子。 這兩年,接觸到的是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空間變的廣闊,人也變多了。 年輕的叔叔和嬸嬸才剛結婚,就擔任起養育我們的工作。 雖然比較起父母的縱容,嚴厲了點,叔嬸和爺爺奶奶用他們的方式教養我們,愛我們。 那段期間,雖然不能撒驕,也不能撒野,卻學到一些很珍貴的東西。 我想要謝謝我的叔叔嬸嬸及爺爺奶奶。您們對我的人生來說,很重要呢。 當時,我和奶奶睡同一個房間。 每天早上四點半,她會起來燒豆漿米漿,開中式早餐店。 我到現在對瓦斯槍點燃火爐的『匹匹匹』聲仍然印象深刻。 有時冬天好冷,奶奶還是如常起床,日復一日。 我喜歡清晨起床的感覺。 有時幫忙打掃榕樹下的落葉準備開店,鳥都還沒醒。 看著奶奶賣饅頭豆漿,一圓一圓的掙,才知道錢來得不易。 天剛亮,榕樹下的小店面鐵門唰唰的開了。 是叔叔開的雜貨店和五金行。 在小小的鄉下馬路邊,我的家人們勤奮的過著生活。 老老少少,每個人都要勞動,是我對鄉下生活的第一印象。 嬸嬸最令我感動的一件事,就是才剛嫁過來, 孩子還沒生,現成就要為四個孩子煮飯帶便當。她卻沒有抱怨過。 節儉是第二個印象。 我還記得一次用太多張衛生紙擦屁股,被奶奶責備的事情。 還有,洗澡時熱水不能用太多。 如果無意識的一直舀水潑到身上發出嘩啦水聲,奶奶在門外聽到也會唸兩聲。 『要慢慢沖才不會浪費啊!』她會這麼說。 哈哈,奶奶,您的耳朵好厲害! 為了訓練我們,叔叔會安排我們工作:家事,看店,下廚,種菜,一件一件教著。 我還記得輪到自己照顧雜貨店的情形。 盛夏的午後,蟬聲綿綿,坐在櫃臺後打盹, 有時我會偷吃冰櫃裡的雪糕,偷拿自動鉛筆,然後充滿罪惡感。 還有找錯錢,算錯帳的不良紀錄。 有一天叔叔決定,晚餐由十歲的我和姊姊負責。 我們手忙腳亂,煮出來的成品卻得到讚美。 第一次的震撼教育之後,對生火切菜我再也不怕了。 還變得很熟練呢。 如果沒有這兩年,我可能還有很多不敢做的事。 也記得叔叔在空的土地上闢了菜園,灑上種子, 我們四個孩子,一人負責種菜兩窪,用尿素澆肥。 我種的是鵝仔菜(A菜)與紅蘿蔔。 另外還有長年菜(芥菜),小白菜等等。 收成時,我得鵝仔菜長的真好 (因為味道重,蟲不愛吃),倒是紅蘿蔔又瘦又小。 叔叔真是用心良苦。 我從他身上學到的,是勤勞與創意帶來的樂趣。 過年時,叔叔會批一堆蛋捲飲料等禮盒,讓過路的車停下來採買作伴手禮。 他會出題目,要怎麼排禮盒才會醒目。 我一直都很喜歡他給的一些挑戰。 因為事情作的好,禮盒排的漂亮,客人會下車掏出錢來買。 這對一個孩子來說,是很高的成就感。 能夠參與成人世界的運作,是一件很棒的事。 這段期間,我變得又黑又瘦, 變得一點都不怕鄉下凶猛的蚊子 (到現在還是不怕), 總是在晒穀場上,跟鄰居小孩跑跑跳跳, 還學會嗆聲吵架。 學著跟奶奶準備拜拜用的三牲禮。 插香的位置,念些什麼禱文,一樣一樣記著看著。 看著活生生的雞從脖子劃一刀,斷氣的情景。 奶奶教我拔雞毛。浸入滾水中,雞毛就好拔了。 因為拔雞毛,我還觀察到『雞屁股』那個三角部位, 燒烤店裡總是串成一串的,其實真的只是脂肪, 真正排泄的部位還要再下來一點。 在祭拜的大廳裡,會遇到好多人。 開始懂得跟人應對, 在鄉下,幾乎每個長輩都要叫叔公姑婆的。 奶奶說,要點頭,要懂得叫。 我開始在學校活躍了起來,不再害羞。 開始帶著弟妹在村中玩耍,成立秘密基地。 帶鋁盆和木棍到河邊和婦女一起洗衣服,拿棍子敲著衣服,好想很行的樣子。 鄉下的日子勞動雖多,媽媽培養的閱讀習慣倒也一直留著。 我們常走五十分鐘的路到文化中心的圖書館借一大堆書回來看。 只是當時已學會從童話書中跳出來,跳入真實的人與事。 如果一直在父母的保護之下,這些經驗大概不會發生吧。 還好有這兩年。不然現在的我,可能完全不一樣。 這一個經驗,讓我對兒童的教育有一種看法。 讓孩子適度的離開父母的保護,被別人影響教導,不見得是不好的事。 全然控制一個孩子的生長環境,即使再用心,總是會有疏漏的部分。 太過保護,或許會阻隔人際發展。 太過在乎『適當的心理發展』,可能會低估了孩子心智成長的潛力。 有時生命中不要有太多的『控制項』,多一些不可知,反而會有好的結果。 只要讓孩子知道,他們是被愛被包容的,其實就很足夠。 大家庭也真的有大家庭的好處。 雖然比起小家庭的單純來說是混亂了點,可是那種互相幫助照顧,近乎一種團體養育的功能,卻是小家庭做不到的。
祝福
在她的部落格上,她这样写道:“很久以前,我跟哲說,我理想中的夫妻關係就是『相敬如賓』。 哲說,相敬如賓聽起來有點疏離呢。 其實不是。我覺得夫妻之間,兩個人都在世界上用心的生活,才能被對方看重與愛惜,打從心底的想彼此尊敬。我認為這是關係的基礎。 相敬如賓,是因為這樣的尊重而產生的互動。 到現在我還是這樣希望著。希望自己能努力的做一個讓我的Hippo先生尊敬與驕傲的人。”
2007年7月29日星期日
印象素描 07-29-2007
又见《承欢记》
很久以前,我也许看过亦舒的《承欢记》,也许没有。总之没有任何印象。昨天偶然翻看,印象极其深刻。初中的时候第一次看亦舒,就惊为天人,那时同学的爸爸从香港带回来的竖版繁体字的《圆舞》、《喜宝》、《曼陀罗》。看了之后,再也看不进去琼瑶的矫揉造作。后来从哥哥那里翻出了一本《没有月亮的晚上》,不知道是他的哪任女友留下来的旧书,细看之下,更觉得人世间的爱欲不过是都会中的奢侈品,生存才是天大的事。亦舒表面上写青年女子的爱情,其实是借着所谓的爱情故事来写香港这个大都会的历史变迁,剖析人情世故,以极其清醒的姿态来描摹所谓爱情、事业和家庭的冲突。在她看开,都市女性自我身份的认同,以强者的姿态来生存,摆脱对男性的依赖,才是当下女性最为重要的问题。有的时候,她的确失之偏颇,有点做作的味道。有的时候,她懒得着墨去描写具体的情景,只一笔带过,把她对人物的看法直接写出来。因此她的小说多起来更像是散文集,不过是借着人物之口直抒胸臆,把自己对社会的态度一股脑的抛出来。难得的是,她的故事虽然以职业女性为主,但是她关怀的视角包括了社会各个阶层的女性。这些女性在各种各样的社会情境中挣扎,这大大增加了亦舒作品的深度和可读性。
我觉得《承欢记》比较完整地表达了亦舒对都会女性爱情、婚姻和家庭的基本看法。麦承欢出身于香港平民家庭,父亲是司机,母亲是家庭妇女,家里住在政府廉租房里,她靠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学,在政府机构就职。在别人看来,她幸运地找到了一个成功的未婚夫,来自富庶家庭的建筑师辛家亮,两人即将结婚。故事就从这里展开。承欢一直对自己的父母非常孝顺,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但是在是否举办婚宴的问题上,她和母亲发生了冲突,两家人社会地位之间的差距也逐渐显现出来。承欢在无意间发现了未婚夫的父亲有情人,后来这件事揭露出来,辛家亮的父母仳离,承欢认识到家亮性格上的弱点,遂和他分手。另一方面,她也意识到在母亲的强势姿态之下,她失去了自我,作为职业女性的她难以和作为传统家庭女性的母亲共处,因此承欢用祖母留下来的遗产离开家独立生活。祖母用她的钱来压抑了承欢的母亲一辈子,但是承欢决定不再重蹈覆辙,她要选择自己独立的生活,不依赖于婚姻所带来的名誉和经济保障,而是依赖于自己的工作取得社会的认同。就像是承欢的好友毛毛所说的,现代职业女性不需要依赖找到一个成功有爱心事业有成的男性作为伴侣,因为这些她们自己都已经拥有了。承欢从辛家亮的新女友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这才发现她的工作已经彻底地改变了她对衣着、发型、家庭和婚姻的看法。结尾处,承欢找到了一个新男友,帮父母搬出了廉租房,帮弟弟上了大学,但是她完全摆脱了家庭的束缚,开始追求自己的生活。她甚至不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而是尽情享受爱情。她的好友毛毛提醒她,她的新男友未必是合适的婚姻伙伴,应该多问问他的过往。承欢答道,接吻还来不及呢,哪有时间问哪些。
承欢是一个传统美德体系下成长起来的女子,她在处理自己的第一次恋爱的问题上,不卑不亢,同时尽量为父母排忧解难,但是她的婚姻观不失为实用主义,所以她并不反对未婚夫的家庭提供结婚的住房和家具。亦舒写得好,她说承欢在结婚所带来的冲突中,逐渐意识到自己内心有多么丰富的一个宝藏,而未婚夫虽然会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他永远无法理解她。承欢面临重要的抉择,她可以继续扮演乖乖女(一忍再忍,忍无可忍,还要再忍)的角色,在家庭之间周旋,尽量化解冲突;她也可以选择成为她自己,用祖母的遗产所带来的经济上的独立,而成为她理想中的自己。一开始,她对毛毛所过的单身生活没什么好感(回到家,踢掉高跟鞋,一杯威士忌,不到三十岁就要成为酒鬼),可是她逐渐意识到只有一间极小的属于自己的公寓,她也可以获得前所未有的精神上的独立。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粘稠的亲情,其实也是一种无形的负担。而承欢小心应付未婚夫的一家人,其实在她看来也很无聊。她从未婚夫父母失败的婚姻中,看到了自己家庭的温暖,以及最为重要的女性独立的意义。离开未婚夫以后,她选择了一个交往的对象,因为对方拥有肉体的美,能带给她无拘无束的爱情,对此,她很满足。她的选择颠覆了传统社会中以婚姻为目的的爱情观,她的选择也对父母和子女的关系提出了质疑。亦舒赋予这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与她的年龄不相称的智慧和理性,让她从桎梏中解脱出来,拥有自己新的天空。这可以说是作者的偏爱。可是为什么不呢?变动社会中一切都要重新定义,重新整合,这也包括家庭和爱情。在这本书里,亦舒让承欢退了一步,从即将到来的婚姻中逃出来,找到她自己,也找到新的生活天地。
承欢的人生会很累,但是也会很精彩。
PS: my Modigliani looks more like Picaso, rioght?
2007年7月28日星期六
夜未央
又到MOMA去看Richard Serra,他老人家会不会觉得我来的太勤了?因为是周五的傍晚,MOMA免费向大众开放。票子上面印得很清楚,Target Free,我笑称,今晚我们不是塔利班的目标。修觉得Serra的东西非常男性化,他作品的体积感和质地,都给人一种具有压迫性的感觉。这种从极小主义艺术中衍生出来的艺术语言,本身是对一种充满了自信的自我的认同。甚至可以说,充满了arrogant的感觉。
相比之下,他似乎非常喜欢二层大厅中所展出的Joan Mitchell 的四幅作品。作为一个旅居法国的美国女艺术家,她从小受到美国的抽象表现主义的影响。她为了摆脱那个传统,把自己放到另外一个文化中去进行创作。她的某一幅作品看起来非常像是莫奈的《睡莲》,那幅巨大的睡莲曾经被陈列在悬挂Joan Mitchell 作品的墙上。不知道这是不是美术馆特意安排,故意将来自于不同传统的作品进行比照。
修和我对两幅MOMA 最近所收集的作品进行了争论。我喜欢的那幅作品非常简单,白色的背景上是一系列的X,它们的排列看起来没什么规律,但是整体上有一种内在的韵律感。我将它形容为一系列的denial。修觉得它的内容很陈腐,他喜欢一个巴西画家的作品。这幅作品的颜色极其艳丽,带有葡萄牙民间艺术的影响,描绘了一个鲜花盛开的藤架。作品的下半部分明显的空白有点仍人迷惑。我基本的感觉是这幅画太漂亮了,由于它的漂亮,制止了人们进一步的思考的可能性。观众会停留在它的皮色之美,而失去了理解它的机会。我觉得我喜欢的那幅作品讲述了更多的东西,它允许不同解释的可能性,对观众保持着完全开放的态度。由于它技法的简单(可以说没有任何技法),它暗示着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它取消了艺术创作的技术难度,将作品的价值还原为艺术家思考的深度。从这个意义上说,它把审美这种单向度的思维模式转化为艺术家和观众之间双向的交流。那幅画不是一个被观看的对象,而是引起人思考的一个契机,或者说是一个由头。修显然不同意我的看法(就像是我们在路上关于移民问题的争吵)。他觉得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甚至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艺术作品的观众 (You have a pair of eyes does not qualify you as an audience.) 他强调认同是建构在一定的知识和阅读的基础之上,尤其是对潜藏艺术传统的理解。否则,在艺术作品面前,人也会视而不见。我揶揄他道,看这个展览有没有一点嫉妒的感觉啊?大家都是艺术家,为什么有的人就可以在MOMA 展出自己的作品呢?他笑道,展出不是唯一的目的啊,绘画是一种生活方式,不是工作,所以不存在professional competitiveness。
我们从MOMA 出来,往上东区走,去找Flavia喝酒。第五大道开始安静下来,中央公园也变得沉默了。修说这个附近就是他长大的地方,他小时候经常去66街的动物园,在96街的私立学校读书,住在73街附近,但是那时候的他并不快乐。嘿,有钱小孩的烦恼,就像是中央公园里豢养的北极熊,是没有理由的奢侈。
Flavia在一家叫朱丽安的餐厅等我们,这家法国餐厅以老板儿子的名字命名,很有人情味(81街和第三大道)。里面布置得很舒服,可爱的地方在于它装修的复古风格(追忆20年代的纽约)和现场演奏的爵士乐。我的汉堡上来了,吓了我一跳,这么高的一堆食品?还好,我选的巴西啤酒(xingu) 味道好极了,总算没有浪费太多的食物。演奏的乐队只有两个人,一个萨克斯风,一把吉他。几首曲子过后,他们开始用长笛来配合吉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用长笛来演绎爵士乐曲,有点怪,也很有意思。Flavia和修开始讲他们的印度之行的故事,描述他们所到过的城市和见到过的有意思的人。他们模拟印度餐厅里的侍者爱搭不理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我说起前一天看过的音乐剧《吉卜西》,他们立刻对女主角进行了大量的介绍和评论,然后就开始谈论最近纽约正在上演的舞台剧,还有人人都在谈论的《Sicko》。夜,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展开。
我一个坐公车回家,M4在110街拐弯,从中央公园的北面转过去,然后从百老汇大街上转弯,city road, take me home。一路上在看一本追忆戴厚英的文集。她是个奇怪的人,曾经在自己的小说里遇见过自己的死亡(被人用斧子劈开脑子),然后真得这么死了。她曾经是个极左的文艺批评家,大张旗鼓地批判过自己的老师钱谷融的人道主义思想。她在文革中爱上了一个诗人(闻捷) ,后来诗人自杀,她为此写了自己的第一部小说《人啊,人》,从此开始倡导人道主义的人文思想。在老年,她转向佛教,最后却没有得到善终。一个人的一辈子,可以像艺术家的创作风格一样发生几次转向,但是,人为什么要经历这些痛苦的转向呢?是因为真太难以接近?戴厚英以自己的性命殉了她生活的时代。她曾经公开忏悔过自己早年的行为,最后她以一个佛教徒的心态接受了自己的死亡。我想,这在她是一种幸运和解脱吧,否则面对着举起的屠刀,她的恐惧会十倍、百倍的增加吧。她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人,追忆她的人都怀着极为复杂的感情。她的复杂成就了她这个人。人们对她的最后评价是,无论她做过什么事,她总是以最纯真的态度去做,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
Gypsy: A music fable
Gypsy: A Musical Fable is the full title of a 1959 musical with music by Jule Styne, lyrics by Stephen Sondheim, and a book by Arthur Laurents. It is usually referred to as simply Gypsy. Gypsy is loosely based on the 1957 memoirs of Gypsy Rose Lee, the famous striptease artist, and focuses on her mother, Mama Rose, whose name has become synonymous with "the ultimate show business mother." In particular, it follows the dreams and efforts of Rose to raise two daughters to perform onstage and casts an affectionate eye on the hardships of showbusiness life. The character of Louise is based on Lee, and the character of June is based on Lee's sister, the actress June Havoc.
Gypsy has been referred to as the greatest American musical by numerous critics and writers, among them Ben Brantley[1] and Frank Rich;[2] Rich even goes so far as to call it the American musical theatre's answer to King Lear. Theater critic Clive Barnes wrote that "Gypsy is one of the best of musicals..."
The character of Rose was described by Barnes as "one of the few truly complex characters in the American musical...bossy, demanding, horrific..."[3] Rose was described by Rich as "a monster".[2] Critic Walter Kerr points out that though Rose is a monster, she must be liked and understood.[4]
Gypsy is being presented by Encores! from July 9 to 29 of 2007, with Patti LuPone again playing Mama Rose, and direction by Arthur Laurents.[9] Principal casting includes Laura Benanti in the title role of "Gypsy/Louise", with Boyd Gaines as "Herbie", Leigh Ann Larkin as "Dainty June", Tony Yazbeck as "Tulsa", Alison Fraser as "Tessie Tura", Nancy Opel as "Mazeppa"/"Miss Cratchitt", and Marilyn Caskey as "Electra".
I cannot help comparing musicals to operas. Obveriously, musicals are much more accessible. However, because it is so much simpler for the audiences’ ears, it does not leave much space for your thinking. So from the first moment one, you are put into a speedy car and the car drives you to the dramatic heights of the play. But at the end of the show, I do not feel as satisfied as I walk out of the opera house. There is everything on the stage—the wonderful set, the beautiful dancers and singers, the gorgeous customs, the fantastic lighting, the unforgetable music and the magic orchestra. But, there is something I have not got yet. I don’t know exactly what it is, but I know it is not there. The final touch, which gives you the sense of intoxication!
2007年7月26日星期四
夏洛特的愿望
夏洛特仰望星空,心里祈祷自己能像流星一样,在经历巨大的热情和燃烧之后,降落在宽和、温厚的大地怀抱里。窗外的夜安静平和,门口的大树沉默一如往常,大片的绿地在星空下好像绵延的沼泽。大量的萤火虫,却没有对萤火虫感兴趣的孩子们的笑声。暑假中间,附近的家庭都带着孩子们去度假了。夏洛特的孩子在北京,她的丈夫在欧洲查资料。她现在是这里空间和时间的主人,也是这里寂寞的主人。这独身生活的一个月让她迷惑了,仿佛她从来没有结婚,没有人依赖她,她也不依赖别人。
她推开面前的一堆又一堆的参考书,过去窗前的灯光调暗,然后把脸贴在电脑加热过的桌子上。她看到儿子的玩具堆了一地,感到自己的寒毛悄悄竖起来。难道我还存在吗?除了是他的妻子和儿子的母亲,我还存在吗?除了是研究生院三年级的文学博士候选人,和森林里这所学生公寓的女厨子、女清洁工,我还存在吗?
这种想法让她感到疲惫,就像是不思考同样使她感到疲惫。她的思维在多种语言中跳跃,带着惯性一直不停地向前冲,以至于在夜的深处,她也不能得到应有的休息。啊,月亮,the moon, la luna, der mond,这些相互关联的词汇在她的头脑里碰撞着。她时时感到自己在下一个时刻就会失语,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
1岁多的儿子在幼儿园从来不说话,他拿不准应该说父亲的德语、母亲的北京话、保姆的西班牙语,还是老师正经的英语。只有回到家里,他才开心地大叫,无所顾忌地在语言的缝隙中穿行。这才只不过是开始,夏洛特想到,以后这个混血的孩子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迷惑、冲突、甚至歧视才能长大成人。她多少有点后悔,因为她的决定给这个孩子的人生增加了很多的困难。而且,要让他理解父母的文化,不知道要费多少力气。也许,这个孩子注定一辈子不会理解《镜花缘》,看不懂《红楼梦》,只能半懂不懂地阅读《少年维特的烦恼》。不想了,至少夏洛特给了他一个经历这个世界的机会,看到它所有的美与丑,看到令人惊异的灿烂夜空和同样让人着迷的语言和文字。
我还能感觉到激情!这个想法让夏洛特既害怕又激动,她觉得自己在一条激流的面前犹豫。理智告诉她千万不可以前进,但是感情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波心,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我还存在,我除了抽象地思考和无昼夜的工作,还能感觉到对一个人的巨大的渴望。夏洛特仿佛回到了中学时代,为了要不要送出自己的第一封情书,在那个夏日的午后徘徊在绿荫掩映的什刹海。所不同的是,一个十六岁少女的初恋会得到所有神灵的祝福。而一个30岁的已婚女人?
夏洛特第一次领教了她曾在无数文学作品中反复读到已婚女人的激情。这种感觉好像是在一条隐秘的小径上漫步。入口处写着禁止进入,但里面繁花似锦,让人浮想联翩。小径四周的植被是如此的茂密,以至于人只能看到自己的脚趾,看不到归去的路,也看不到前头的路。这芳香迷人的小径满足了女人的每一个幻想,它根据每个人幻想的程度而不断变换着风景。越是有天赋的人,所看到的景色就越迷人。在中间行走,赋予人极大的自由,它所提供的是对现实世界的绝对回避。没有学业的压力,没有经济的烦恼,没有柴米油盐,没有6点钟开始苦恼的婴儿,没有12点必须睡觉的苦恼。
夏洛特又变成了一个女人,她没有染颜色的脚趾在对方看来,都是水晶鞋中的纤足。这种重新找回的自我使她兴奋莫名。但是她越兴奋,就越感到一种无名的罪恶感。她从来不觉得道德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是4年的婚姻里,她和自己的丈夫经历了在几个国家的生活,一种比激情更深厚的感情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她知道自己不会离开他,就像一个人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影子,除非她总是暴晒在正午的太阳之下。她不会离开他,但是这围城中每一日的生活,都像是对她身心的一种挑战。她觉得自己被放在一条加速的轨道上,但是自己不能选择前进的方向。夏洛特能感到丈夫的手指在自己的额头上温柔地抚摸着的感觉,可是一想到厨房里堆积的碗碟,书桌上还没批改完的学生作业,隔壁兴奋地大叫的孩子,所有初夏的甜蜜情趣都变成了一种讽刺。
我还能感觉到激情,但是那又怎样!夏洛特做了决定,她故意找了个借口,一劳永逸地离开了那个打乱她平静生活的人。一个月后丈夫回来的时候,她会在家里迎接他,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条芳香迷人的小径,不过是漫长旅途中匆匆掠过的风景。她明白在没有陷入之前全身而退,是最明智的选择。他们都是有理智的人,他们都明白一个夏天的激情是不会持久的。消失的激情就像是退去的潮水,除了让人尴尬,什么都不是。
夏洛特一个人坐在深夜的游泳池边。湛蓝的池水在月夜变成了暗蓝的水银。她的双脚感觉到水的凉意,这股凉意让她的心静下来。她回想起韩素音的《瑰宝》,在那个故事里,素音和马克在1949年的香港相遇、相爱、相互伤害、最后被死亡分开。不是每一段爱情都有一个结果的,我的也不例外。为什么要例外呢?夏洛特为自己是一个中国人感到悲哀,因为她做了一个作为中国女人的最好的决定。我的存在不重要,或者说不如这个家庭重要,这才是为人的根本。若干年后,我的儿子会知道我曾经为他放弃过一条芳香迷人的小径吗?夏洛特有点怀疑,因为她自己不会跟任何人谈起这个话题。独自保有这个秘密的想法让她兴奋。她为自己的牺牲感到骄傲。但是有什么可骄傲的呢?夏洛特又有点沮丧,她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完全可以成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领略不同的风景。
夜,还是沉默着。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为什么要在异乡保有我中国女人的小灵魂? 夏洛特不知道,但是这个东西让她想起父亲和母亲的固执,这是家庭的遗传吧!她猛地把双脚从游泳池里提起来,水中月亮的倒影一下子破碎了。点点滴滴化作离人泪好了,我要把所有的烦恼留给这个恼人的夜,从明天开始,我又是一个新人了。毕竟,我还存在着,我还呼吸着。我的孩子还在睡梦中呼唤我的名字,我的丈夫还会在异乡的路上想到我的冷暖。如果生活的压力没有这么大,我不会感到那小径的诱惑。足够了,我知道我还有能力感受到激情,这就足够了。阿们!
2007年7月25日星期三
锻炼身体
2007年7月23日星期一
爸爸妈妈
哈里路亚, 哈利.波特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本和动画,正如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精神(zeitgeist)。当我们还是儿童的时候,我们目睹了一个发展中国家的城市如何从城乡接合部向稻田和玉米地蔓延,最后吞噬了所有栖息着红蜻蜓的芦苇和池塘(想想林海音的《海淀姑娘顺子》和我长大的海淀中关村,为什么没有人用中关村的白颐路来写一部小说呢?);我们见证了城市中的河流如何干涸最后被填平变成街道,以至于城市中的地名现在只具有象征和想象的意义(失去了永定河的永定门,失去了小月河的蓟门烟树);我们观看着旧城区如何被夷为平地,新的毫无特色的商业区如何改变着城市的地理地表,重新分割和界定着我们的集体记忆(韩素音是多么憎恨砍去了曼谷的木棉树的建筑商! 为什么没有人为被毁灭的北京街道呻吟?)。我们看到的是在巨大张力下的城市和乡村的冲突。那是一个道德的底线不断受到挑战的时代,不是一个美和真逐渐展开的时代。
这种状态的最好反映不是宫崎俊所描绘的那种带有怀旧色彩的、对自然充满热爱的《龙猫》,而是他的《平成狸合战》,是《变形金刚》,是《恐龙可塞号》,是《银和列车999》。那个时代有一种模糊的、对未来的恐惧,人们的想象局限于未来的灾难,其间透露着对现实世界中巨大变动的恐惧。
那些动画片给人印象深刻的部分,不是正面英雄擎天柱如何威震一方,让坏蛋胆战心惊;而是反面英雄惊破天如何几次从失败中再次崛起,发动新的攻击。“变形”本身所带有的隐喻色彩,即是对传统的善恶二元划分的质疑。儿童们应该相信的是《机械猫》里面的一成不变、波澜不惊的中产阶级世界,还是他们日常所面对的礼崩乐坏的现实世界?遗憾的是,80年代和90年代中国没有出现一个富有想象力的童书作家来回答这个问题,只出了一个私下里爱讲黄色笑话的郑渊洁。
相比之下,现在躺在沙发上读《哈利.波特》的孩子们,享受的是一种没有任何现实联系的无忧无虑的恐惧。魔法世界的妖魔鬼怪再恐怖,也不过是暑假中的消遣;过了暑假,即使是哈利.波特,也会回到一般人的世界中。这套书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它把魔法师从一种宿命变成了一种职业,除了命中该死的哈利,其他孩子都在度假的时光中学习一些雕虫小技。
从骨子里说,《哈利.波特》还没有跳出古典成长小说的套路—后者典型的代表是狄更斯的《雾都孤儿》和古龙的《绝代双骄》。这类小说先告诉你主人公命中注定要成为大英雄,但是出身悲苦,一定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成就他的伟业。但是《哈利.波特》和安徒生童话一样,不介意披露人性的黑暗,而且主要是从人性的黑暗角度出发来写主人公的历险。这就与以往的儿童文学大相径庭了。J.K.R的险招儿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她的主人公是一个有弱点的英雄,他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从这个意义上讲,个人奋斗具有了真正的价值。我还没看《哈利.波特》的终结篇,我猜测,如果作者足够高明的话,她不会告诉你哈利最后的死活,一定会留下一个迷题让人来揣摩。
那一刀到底有没有劈下去呢?2007年7月22日星期日
八楼东
客居八楼东。因为在拐角的缘故,两面有四扇窗,是我有生以来住过的阳光和空气最奢侈的房间。小时候家里一直住在一楼,虽然搬了好几次家,但是总是搬到另一个没有风景的一楼。外婆家也在一楼,舅舅家也在一楼。后来上中学,教室总在一楼。上了大学,四年中有三年住在36楼不见天日的一楼。研究生三年,驻扎在45楼热闹繁华的一楼,看尽了英语系女生所上演的现实版莎士比亚全集。要《罗密欧与朱丽叶》么?要《驯悍记》么?要《无事生非》么?要什么有什么。
搬到纽约以后,一直住在同一栋楼里。我的可爱的826朝西,只有两个窗户,每天只能见到夕阳,连累我的植物都长得有点暮气沉沉。可是我的许多朋友都曾经睡在那个房间的地板上,所以那个房间回忆的价值远远大于那一点点缺失的光线。
借住在秦尼家里,终于拥有了每日初升的朝阳和没有星星的夜空。最舒服的是饭后冲个凉,然后坐在桌前开始工作。身后的窗户中不断地送来清凉的夜风,几个小时的工作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原来,一个人所生活的环境对她的心境有这么大的影响。这个房间所带给我的从容恬静的心态是我以前所居住的环境中所从来没有产生过的。下个礼拜就要搬出去了,现在用寥寥数笔为这个房间存照。
在网上看一个朋友的博克。据说她的男友就是因为看了她的文字对她一见钟情,而后缔结了良缘。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于丹的感觉,不断地引用,不断地升华,不断地套用别人的文字来表达自己的感觉,有点怪怪的。她想表达自己对社会正义的感觉,她想表达自己小女人的心态,看起来总有点命题作文的味道。不过从她的写作中可见她的赤子之心,也许这就是她迷人的地方,单纯而虔敬地心灵。她反复提到上帝,不知道是真的信仰,抑或只是出于方便。如果是前者,那么她真是有福的人呢。相比之下,还是更喜欢纪的文字,这是我的偏私吧。不知道别人读我的文字有什么感觉,真得很想知道。
治疗失恋的最后方法就是再找一个。今天,这条真理再次得到验证。一个能跑3英里的女孩子决定放开执著,和新的朋友、和新的世界接触。我在杂货店里挎着篮子听她的电话,在奶酪和黄油中间大声对她说,好呀,就该这样。
爱情让人变美,也变平凡。独身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披着女武神的盔甲,带着神的亲吻。一旦陷入爱情,就由不朽的神界堕入必死的人界。为什么大家争先恐后?
Missed the chance to meet drunkpiano
2007年7月21日星期六
If only you believe in miracle



2007年7月20日星期五
Wagner Buff
印象素描 07/20/07
从拥挤的歌剧院走出来已经17个小时了,头脑中仍然是一片脑震荡后的空白。布伦希尔德在扑入烈火之前的咏叹调和齐格飞尔德临死前对爱情的追忆在我的头脑中幽灵似的反复出现。那些令人胆寒的高音,在布伦希尔德最后的叹息中反复出现,将她对死去的英雄齐格飞尔德的爱恋、对诸神世界的绝望和对救赎的渴望点燃。头脑中一片空白,心里却充满了无法解释的充实感和满足感,感觉像是登上了世界的屋脊,从一个从未达到过的高度来看人性的深度。澄明,没有比这个词更适合来表达我此时的心绪。
《诸神的黄昏》是《尼伯龙根指环》的最后一部,描写英雄齐格飞尔德离开爱人布伦希尔德去征服世界,但是不幸饮了遮蔽记忆的药酒,忘记了和布伦希尔德的爱情,投入了格图恩的怀抱。这一切都是格图恩的哥哥哈根的阴谋,他其实是侏儒阿尔布莱希的儿子,意图帮助他夺回尼伯龙根的指环。无知的齐格飞尔德和格图恩的另一个哥哥君特歃血为盟,发誓帮他抢到布伦希尔德为妻。布伦希尔德发现后,以为齐格飞尔德已经背叛了自己的爱情,发誓复仇。第二幕结尾的时候,被齐格飞尔德背叛的布伦希尔德和欲火焚身的君特以及图谋尼伯龙根指环的哈根结成联盟,决定在狩猎时杀死齐格飞尔德。结尾包括了布伦希尔德的一大段咏叹调,她感叹大神瓦顿的残酷,从一个恋爱中的女人变成了彻底的复仇女神。Latira 的布伦希尔德其实比名角Olga Sergeeva的布伦希尔德更为出彩,她不仅驾轻就熟地达到了高音c,而且将dramatic soprano的技巧和角色的扮演巧妙的结合起来。难怪《纽约时报》的乐评人Anthony Tommasini 评写道“The opera ain’t over till the fat lady sings”。
第三幕开始时,每个人的心情都低到极点。序曲中首先出现的是布伦希尔德英雄女高音的主题,紧随其后的是表现齐格飞尔德的小号片断,之后是阴沉的代表哈根的主题。各个主题相互交错、竞争,瓦格纳的音乐已经较此前的三部歌剧更为成熟,吸收了许多不和谐的因素来表现人物之间的冲突。突然,莱茵河女神们的主题出现了,一切都化为澄明。齐格飞尔德的死终结了尼伯龙根指环的诅咒,诸神的世界也因此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据说瓦格纳曾经在如何结尾的问题上犹豫了很久,写了6个不同的结尾。阿多诺曾经对其音乐进行了深入地探讨,尤其是末尾处所出现的齐格飞尔德的母亲西格林德在得知自己受孕时所唱的咏叹调的旋律。这似乎在世界终结的时候预示着某种未来的希望。瓦格纳本人深受叔本华的影响,他在剧中反复应用他的哲学观念,比如阿尔布莱希对爱的renunciation,大神瓦顿对自己的人类之子齐格蒙特的命运所抱有的 self-denial 的态度(war against myself)。1876年《尼伯龙根指环》在Bayreuth Festspielhaus首演。观看了全部演出的尼采从中感到整个文明的衰亡(culture decadences),因此写出了他的《Mensch, Zu Mensch》,从此和瓦格纳决裂。我觉得瓦格纳在寻求传统文化消亡时新的可能性,在这一点上,他的《指环》的确是无可取代的cultural icon。
带耳环的大叔原来不只是个歌剧迷,他是个地道的声乐老师。他和一个来自法国的大肚子老头一见如故,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论他们所经历过的歌剧名家的演出。他们都有照相机一般的记忆,能够回忆起1980年以来在美国和欧洲各地所上演的无数作品,而且对每一个女高音歌唱家的优缺点如数家珍。除了每个人音色和表演风格的异同,他们也不忘交流一些八卦新闻,尤其是名演员如何利用拒绝演出来确保自己的演出收入。嘿,大都会歌剧院就是这样,随便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带外国口音的人,说不定都是个渊博的爱乐人。大都会对面的餐厅里,瓦格纳歌迷会今年还举行了成立30周年的庆典和一系列的演讲,介绍和推广瓦格纳的作品。在这样的歌剧powerhouse里,大家所分享的不仅是音乐,也是对歌剧的热爱。
对了,瓦格纳迷的正式翻译其实是Wagner buff!
2007年7月19日星期四
Jubilant Youth, Jubilant Death
2007年7月18日星期三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在美国解解馋吧。妈妈在电话里抱怨说,猪肉的价格涨了几倍,要13、14块钱一斤了。她不由得感叹美国的猪肉真便宜,不吃白不吃。岂不知美国的东东便宜是因为从中国进口了大量的廉价食品。现在美国禁运中国的海鲜,过几个月看看,海鲜不长行市才怪呢!
妈说,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全国人民勒紧了裤腰带还苏联老毛子的债,也许不久大家就可以恢复60、70年代健康的饮食习惯。嗨,多好的研究机会。剧烈的政策变动是采用regression discontinuity 来研究政策效果的绝佳机会,由谁要做论文可别放过,就说是我说的。
妈又说,在美国多吃点肉解解馋吧。我听了大笑,想到韩素音写1949年解放前夕的重庆,大家坐下来吃饭要先付钱,因为吃完一顿饭的功夫,法币可能又降了十几、二十个百分点。这一点也可以在北京检验一下。
想投入这样的一个祖国的怀抱,我要从现在开始变成一个素食主义者。古人不是说过么,肉食者鄙,未能远谋。祖国的希望在于我们这些未来的素食主义者。
2007年7月17日星期二
金庸和瓦格纳
想象我的晚餐。开始的时候是红烧茄子,后来是炖茄子,再后来是清蒸茄子。为什么日本人民遭受地震灾难,我满脑子想到的都是茄子?饿极了吧。
抵制诱惑。早晨翻看一本名人名言。在“爱”这一条目底下,写着人最大的成就就是抵制欲望的诱惑。今天,我抵制了去看歌剧的诱惑。一点儿没有成就感,我委屈极了。
莱茵河的黄金。阿尔布莱希特就是引刀自宫的岳不群,他靠诅咒爱来获得了超凡脱俗的魔戒。大神瓦顿就是想引刀自宫却没有机会的左冷禅,干脆改成明目张胆的抢劫了。火神罗格就是丁点儿正经没有却很有女人缘儿的令狐冲,半人半神的他一边干着江湖上的买卖,一边诅咒万恶的社会制度。爱神佛利亚的哥哥们不用说了,和桃谷六仙有一拼。瓦顿的太太弗里卡真是个妒妇,不过在快人快语这一点上,和岳不群的夫人类似。看,金庸一定是个瓦片儿(瓦格纳粉丝)。
无鸟的夏天。一口气终于看完了韩素音的《无鸟的夏天》。变态的时代的变态的人。最喜欢她写从被轰炸成废墟的重庆,辗转到印度、美国、英国的一段,几个月之间,从在食不果腹的中国内陆城市的挣扎,到在第五大道上的华道夫饭店里和英国驻华公使用餐,在到和中国驻英国大使顾维钧和他的太太在伦敦谈笑,在急速转换的视角中,写出世事沧桑之感。看了她所遭受的十年婚内暴力,开始理解为什么在《瑰宝》中的那个素音那么渴望去爱。
Das Rheingold
From a NY Times article in 2004 by ANTHONY TOMMASINI :
"With the news dominated by broken treaties, ethnic oppression, raw power grabs and security threats, the Metropolitan Opera's production of Wagner's ''Ring'' has come back at an opportune time. Of course this monumental four-part cycle almost always seems relevant, for there are not many matters it doesn't explore. "
One of the interesting experiences at Met is to meet new people who love music and love to share their experiences with you. I met a lady named Dorothy yesterday and she generously shared her binocular with me. She practiced music when she was young and now she retired and enjoyed her life. She knew the scores and the performers well and told me where were the tipping points I should pay attention to. Last year, she went to China with a youth orchestra from California and toured southeast China, includind SHanghai, Jiang Yin, Hong zhou, Beijing. The kids were mostly Asian and their parents were Aisan immigrants working at silicon valley. So the tour was a combination of music exchange and shopping at home town. Dorothy seemed to like the the production of Die Ring last year at San Fransico better. After all, the stage design of yesterday was so simple and the Russians refused to put up the symbolic Rainbow in the end of the Rheingold. What a pity! If there was rainbow flag in San Francisco, there shoud be rainbow flag in New York.
2007年7月16日星期一
Die Walküre (The Valkyrie)
Die Walküre (The Valkyrie) is the second of the four operas that comprise Der Ring des Nibelungen (The Ring of the Nibelung), by Richard Wagner.
There are totally 6 main characters who played for 5 hours. I was overwhelmed by the story and the music.
The opera is full of human moral dilemma which makes it impossible for a clear-cut judgement.
The Gods are too human and the human shares the glory of eternal dei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