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po-river.spaces.live.com/default.aspx?wa=wsignin1.0
早晨还没睡醒,就听见广播嚷嚷,帕瓦罗蒂死了。纽约时报的评论(BERNARD HOLLANDhttp://www.nytimes.com/2007/09/06/arts/music/06pavarotti.html?ref=music )尖酸刻薄,大体是说帕瓦罗蒂的声音虽好,但是他基本上自己不识谱,完全没有多明戈那样十项全能,既是出色的钢琴家,又是指挥和作曲家,居然靠勤学苦练把自己从男中音锻炼成了男高音。相比之下,帕瓦罗蒂19岁才开始接受正式的声乐训练,靠Daughter of Regiment 一举成名之后,一生不过才创造了26个舞台角色。由于他属于lyric tenor,所有可以塑造的形象有限,而且他在舞台上远远没有多明戈那样长袖善舞,只会一个劲儿地傻唱。1997年之后,帕瓦罗蒂从大都会歌剧院退休,他在最后参与演出的《安德烈.舍尼埃》中,已经不能完成那一连串的高音C,只达到了B flat,辜负了他高音C之王的美誉。此后,帕瓦罗蒂不再固定出演,转而参与世界巡回演出。言下之意,就是说他已经被声明和金钱所累,成了大众明星,而不是严肃艺术家。
纽约时报的音乐评论员ANTHONY TOMMASINI(http://www.nytimes.com/glogin?URI=http://www.nytimes.com/2007/09/06/arts/music/06luci.html&OQ=_rQ3D1Q26refQ3Dmusic&OP=570e91c0Q2FQ2AoQ3AQ25Q2A6VJp.VVaQ23Q2AQ23Q26Q26Q27Q2AQ26CQ2AQ26Q24Q2AQ60.apQ2Abtp3JQ2AQ26Q24TtJ3YcabT)比较忠厚老实,捍卫了帕瓦罗蒂的荣誉。他说,别看帕瓦罗蒂深宽体胖,但是他个性鲜明,歌声富有感染力,绝对不会和一般男高音混淆,受到观众爱戴。80和90年代世界三大男高音巡演的时候,观众对帕瓦罗蒂最为疯狂。帕瓦罗蒂曾经和Elton John, Bono等许多摇滚音乐家合作,将歌剧这种不为大众所知的艺术形式带入了寻常百姓家。帕瓦罗蒂是个大众的音乐家,他有普通人的缺点(不控制体重就是明证),但是他所创造的舞台角色充满了人性的光辉。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无数男高音吟唱过《今夜无人入睡》,但是唯有他的歌声,令我长久地徘徊在夜的尽头。
信不信由你,这里是James Brown and 帕瓦罗蒂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CIyzNISw1Q
Barry White and 帕瓦罗蒂 (考虑到协和同学的兴趣)
http://www.youtube.com/watch?v=kL0WFcygdWY
U2 and帕瓦罗蒂
http://www.youtube.com/watch?v=u4VM41immWI亦舒误人,她笔下的姑娘个个爱好靡费而低调的名牌,知性。感性。独立。最恨男人猥琐与穷形恶状。精神洁癖,宁缺勿滥。但还不至于决绝到吃饭都跟男人AA,被追求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开心愉快。说明女人还是对爱情对被呵护抱着永远的幻想。但,但,她们够狠,随时可抽身离开。虽然心都碎了,但依然不愿意面对满目创痍的男人,或接受命运安排的折辱。所以,其实她们并不需要男人。倒是她们成日里买东西打麻将的妈妈姨妈表姐之类的过得愉快不已,最大的事儿就是老公出轨,然后还未必离婚,结局总算圆满。胆敢离婚的,必定娘家嫁妆丰厚。又跑题了。我想说的是,男人嫌弃你的那些缺点,其实才是你最强大的武器。就好比极端憎恶泼妇的,其实是最怕她们扑将上来的。好多事情你得反着想也许论点才会成立,就好比阳痿男肯定是厌弃自己女友成日活力四射或穿得轻薄透露。他嫌你不独立,若你去找了工作,他又要嫌你没情趣不把他放在顺位第一。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愿意被一个男人挑剔,那么你无疑是有个性的,同时也有自己的想法与合理性。但是你会被遗弃。假如你愿意为了爱情为之改变,那么你会遭到更多的挑剔——无论是男人自己没想明白要什么,还是他们什么都想要,或者是你因此改变得已经不成为你自己。然后,你就变成了亦舒师太小说里无懈可击的女主角,但还是会被遗弃。虽然在生活中遇见了这样的姑娘,我可能会默念塑料花,事儿逼什么的。你要独立,有自己的工作与朋友圈,深爱他,但是从来不太多依赖与骚扰。你可以自己处理生活中的一切琐碎事物。你懂是非、知进退。你情绪稳定,不会敏感和发神经最好连经前综合症都没有。你把一切深沉的感情都像他一样藏在心里。你很坚强。你非常强悍。你的一切落在文字上都那么完美。那么,你就会发现,你按照男人的预期去调整和改变,或者仅仅是因为不堪折辱而变得自强不息,最后的结果就是,男人以为你不再需要他,而你以为自己依然需要男人,但其实你根本不再需要男人,不再。
以上文字,并非为女性准备自怨自艾使用。其实是想告诉男人说,看起来多强悍多独立多牛逼的女人,其实都有可能仅仅是虚弱得完全无法保护自己,才学会做硬壳儿小王八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基于我对男人的粗浅了解,他们才懒得掰您的壳儿呢。
Second-seeded French Open champion Rafael Nadal of Spain was upset in the fourth round of the U.S. Open by 15th-seeded compatriot David Ferrer, above.
Ferrer was so cool on the ground yesterday. I was still up and awake in the midnight to see his game with Nadal. Nadal was great with his youthful energy and quick move to the front. But Ferrer was the one who controlled the game. He was running like he was playing squash. His move was phenomenal!!!
今天偶然看到荞麦的blog,和前几天发现的G点一样,都是很有趣的女生写作。G点好吊书袋(http://www2.tianyablog.com/blogger/view_blog.asp?BlogName=geegeegee),借历史上的名人名言名事来抒发对当下礼崩乐坏的社会的不满。比如,她借重耳《被迫当官》说官场的险恶,借宋襄公《太有追求也不好》说明榜样的力量是危险的,借鲁昭公讲《吹黑哨的下场》,借周公论证《做人不能太厚道》,借季札说明为何要《坚决做一个党外人士》,实在是有趣的驴唇不对马嘴的解读。
荞麦麦写些生活琐事,编辑部里的故事,非常有趣。比如,
“医生的安慰真是不同凡响啊!!DR安慰我说:世上有个P大的事啊!死个人也不过5分钟,昨天我们医院一个老奶奶去做穿刺,结果穿到了大动脉,就挂掉了。之前还笑嘻嘻的,能说能笑的,5分钟就挂了。所以这个世界上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死个人都这么容易。
我一个劲儿点头表示赞同。但心里其实在想:生死事小,丢脸事大嘛!
!! 再说前天,我们登了个关于“东方神起”的稿子,结果接到一帮小LOLI的抗议骚扰电话。到了昨天晚上,竟然又有一个四川小LOLI打来电话,小菜受不了了,吼道: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来?稿子昨天就登了,就有一堆人打电话过来了,你竟然现在才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东方神起”啊?你怎么对得起你的五只哥哥啊?你赶紧好好反省一下!!
小LOLI:………………(然后就精神崩溃地挂了电话……) ”
她最近介绍的一部香港电影也不错。
“《性工作者十日谈》。终于看了这部凶器同学推荐的电影。还不错。我以前挺喜欢邓健泓的,很可爱,笑咪咪的,他竟然在这部戏里演一只鸭,深情且悲情,竟然演得很不错!惊诧。这部戏里最纯情的一个角色竟然是个人妖!竟然很讨人喜欢!当然啦,这部戏最重要的就是去看台词啦!
最中意的台词:妈的,我一出道就想做一个健康快乐的Happy鸡。七年来,我从不赌,不养小白脸。我不做不戴套的生意。我他妈的也不抽烟,不喝酒,不吸毒。我他妈的也从来不闹心情沮丧。谁做鸡做得有我这么意志坚强啊?他妈的,我干了7年。他妈的7成男人都是打软棍的,他妈的,那些臭男人自己硬不起来,就说我没鸡味儿,他妈的我这么专业,谁说我没鸡味? 还有一句:我他妈的卖身还不够贱啊?还要卖笑? ”
根据新浪影音介绍“欢场姊妹花患难相扶持、鸭店男妓与易装人妖相依恋、舞厅妈妈生遇上同志大丈夫情海翻波、北姑勤奋向上衣锦还乡、女大学生锲而不舍争取娼权,还有一楼一凤、企街等不同性工作者的遭遇拼凑而成故事,以十日的时间绘出夜总会行业的夕阳之歌。 这群性工作者,跟你与我一样,会遇到工作不顺意、感情挫折,有血有肉有理想,讲专业、讲尊严。可是,因为他们的工作涉及“性”,便不为世俗所接受,成为边缘一族,再加上时代变迁的冲击,这群性工作者应如何自处? 这出电影将带你进入性工作者的世界,以平实却具戏剧性的手法,感动而不煽情的内容,跟你大谈特谈,论尽行内百态。”这还不够煽情?
说到煽情,今天写论文的“致谢”部分(ACKNOWLEDGEMENTS)。绞尽脑汁啊,终于在网上发现现成的中国留美博士写的模版。每句都可以抄袭,就是下面的比较难,“感谢我的太太……在我撰写论文期间,她基本上是一个Weekday single-mom and a full-time scientist”。哥们,这是多么幸福的生活啊!有人替你烫衣服、煮面条、生孩子、挣生活费,求着你写论文。看不腻味死你!
我的联想受到刺激,开始捉摸该把谁放进我的致谢感言里。这个工作的难度不亚于酝酿奥斯卡颁奖的发言诶!首先感谢导师和委员会的各位老师,感谢他们不吝赐教,勇于帮我改正论文中不可胜数的语法错误。
其次,感谢把我领到学术研究这条歪道上的各位学者、老师、同学、朋友,名次部分先后,以拼音字母位列。然后,感谢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学会、基金会、研究所和大学为我毫无价值的研究提供的奖学金。特别注明,没有他们的支持,这样的垃圾是不会产生的(This research would not have been possible without the generous financial support from XXX)。
最后,非常令人感动地,感谢了我的父母、家庭、亲友、在北京和纽约的朋友,因为是他们“guided me to make meaning out of my doctoral study as a pilgrimage to the infinite and charming intellectual world”。
够拽吧!我也这么觉得。
想翻译一首Akhmatova的诗;
shit, 里面都是我不认识的英文;
这简直就不是一本像样的俄罗斯诗集;
怎么会有这么多拗口的动词、名词和形容词?
太多的文字从来都是交流的敌人;
初恋的情人话多;
热恋的情人无语;
喜欢桑格格的短歌;
她的短句子们像是万花筒;
每一次摇晃都会产生更新奇的意象;
而且;
我们都是这样地热爱夏天;
她的《反光》 如是说;
我面前的这些;
花、草、人、虫、车、楼、路、猫、汽水、蛋糕;
你们好;
求求你们;
用你们骄傲吝啬的大脑;
记得我吧;
我是一闪而过的反光;
我暂时有活的血液;
我会死;
而你们将一直一直的存在;
与其谈论我死后的时间;
不如现在赐给我一个;
温柔的目光;
我贪婪地迎合你们的每一个律动;
内心是不舍、怨恨和热爱
New York Times worried about
“Chinese cities often seem wrapped in a toxic gray shroud. Only 1 percent of the country’s 560 million city dwellers breathe air considered safe by the European Union.
Environmental woes that might be considered catastrophic in some countries can seem commonplace in
At least two leading environmental organizers have been prosecuted in recent weeks, and several others have received sharp warnings to tone down their criticism of local officials. One reason the authorities have cited: the need for social stability before the 2008 Olympics, once viewed as an opportunity for
The article is critical enough and does not offer too much a solution. It argues that
DAVID BARBOZA reports that local government in Du Jiang Yan will build 8 museums and a public museum for contemporary Chinese artists by Oct 2008. The city government hand picked eight of the most soldable artists in
“For years their work could not be exhibited in
Zhang Xiaogang is one of eight artists who have been offered their own museums as contemporary art flourishes in
It has offered to give eight contemporary artists, all under 60, their own personal museums to operate. The group includes some of
In a country with no major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 not even in
But in recent years
If the artists choose to display their own works, the museums will have an enviable collection. Prices for art from many of them have skyrocketed on the auction market. Individual pieces by Zhang Xiaogang and Mr. Yue, for example, have sold for more than $2 million.”
昨天忘了一件大事,伤害了一个好朋友。早上,站在花店门口,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够向她道歉。最后选了三朵向日葵,八月的花朵,恳求原谅的花朵,希望你能原谅我。
最近精神有点恍惚,不见了两年的一个人突然跑出来,好像没事儿人似的说要见面,然后又像水汽一样蒸发了。昨晚回来的时候,从皇后区大桥上看曼哈顿,水气旺盛,整个中城都笼罩在雾里。偶尔有一两座高楼的尖顶从雾中闪现出来,好像是海上的浮动灯塔。曼哈顿宛若一座浮城,在没有尽头的空间中移动。
我们从66街穿过中央公园,擦着儿童动物园的边儿上过去,我在心里纳闷,狮子睡了吗? 猴子们睡了吗?海象睡了吗?59街那边的灯火在天际线上蔓延,车子无声地穿过一座又一座桥洞,把中城的风景分割成一格一格的,好像是慢放的电影画面。这种潮湿、炎热的夏夜,带着上个世纪20年代奢华的余味,暧昧而诱人,好像我们马上就要开着车子去参加Joseph Moncure March的史诗The Wild Party所描述的那样疯狂的夜宴。
今天早晨,从六点钟开始就睡不着了。每隔半个小时醒来一次,最后不得不强迫自己起床、刷牙、吃早饭,然后等着朋友来帮我搬家。朋友开着车,他的GPS系统操着不紧不慢的澳大利亚口音的英语,不断地说着,turn left on Broaadway。嘿,口音比我还早。早晨在邮局生的一肚子闷气一扫而光。
7点钟的时候去体育馆游泳。一进去就下了一大跳,到处都没有人。我换了衣服进游泳池,游泳池四周的灯光都黑着,水面上闪着暗蓝的光。我吓了一跳,跑到楼上的女更衣室里洗澡。这里也没有一个人。我走进公共浴室,听到更衣室那边有人唱歌,但是没有一个人过来洗澡。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些情节简直就是一部完美的恐怖片。吃晚饭的时候,我把这个故事讲个朋友听,她觉得我应该花点时间,好好写一部体育馆惊魂记。可不是,在一个没有人的体育馆里到处碰到被用不同方式谋杀的人,这个真够刺激的。
我们不知道怎么的开始讨论《香水》这本小说和根据此书所拍摄的电影。影片里面那个疯狂的小子绝望地渴望爱和被爱,在他身上是人类性格的分裂—一方面是对于未知的追求,另一方面是对于美的毁灭。他想从短暂易逝的美中提炼出永恒的美。其实他忘了人生的根本原则,美是感觉而不是皮相,这一点和爱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顾一切的去追求,即违背个人的天命。违逆自己的天命不会导向梦寐以求的成功,相反地,是一个虚妄的人的毁灭。
人生的理想状态当然是求仁得仁,既爱又好。看是人生苦短呢!这几天在看BBC的老电视剧Brideshead Revisited,其中塞巴斯蒂安是个酒鬼,同时他又对好友查尔斯怀有同性爱恋的情结。可惜查尔斯对美酒和对他,都是只好不爱。
可怜塞巴斯蒂安这个风流少年早早的夭折。我和朋友都说,如果一早把他送到肯尼亚,让他娶个当地女子,开个小诊所,说不定他会长命百岁,造福一方呢!非爱,有的时候不是一种不好的生活状态。
看看这个叫做“有道”的搜索引擎是如何明目张胆地抄袭google 的。
它有一个好玩的功能有道博客男女(http://i.yodao.com/).介绍如下:
相信不少网友已经玩过有道博客男女这个小游戏,在这里输入博客地址,就能看到基于博客文章对文风性别的判断结果和对应的博客评语;而在有道博客搜索的“博客档案”页面输入博客URL地址,就能掌握发文时刻、日期、发表文章字数等详细统计信息。
从有道博客男女的排行榜上我们发现,有不少网友经常会跑回来测测自己的博客性别——想必是更新了博客,于是就再测测看文风是否变得更婉约还是更生猛了:)
今天在这里要为您推荐的,就是有道工具箱中的新产品——“博客魔方”!它同时兼具博客男女和博客档案的功能,可 以根据您的个人定制(博客地址、面板风格等)生成对应的HTML代码和Flash插件。于是,与博客相关的统计变得更为简便而富于乐趣,比如博客男女指 数、大众排名、发文习惯、文章长度统计、博客评语等,都能以交互浏览的方式集成在您的博客中。在这个版本的魔方里,我们新增了“博客男女之大众排名”这个 统计。您的文风性别指数将被放进博客群中进行大排队,看看谁是“超级女生”,谁又是“好男”?
一早醒来,和朋友到大都会歌剧院买票。碰到熟悉的保安大叔,聊了几句家常,这才意识到我是多么地喜爱这个剧院和这个城市的雨天。之后到附近的印度餐馆吃饭,大口地吃羊肉,就着鲜辣的green curry和杏仁葡萄干椰子汁烙饼,非常痛快。我们隔着窗子感叹:Life is good。
顺着第八大道往下城走,高层楼的顶端笼罩在云层里,虽然下着雨,没什么人打伞。戏院区挤满了操着各国口音的外来客,这种感觉真好。我们挤上1号地铁,到纽约大学附近找下午看戏的剧院,The Player’s Theatre。 Soho 区像往常一样
充斥着稀奇古怪的商店和稀奇古怪的年轻人,和纽约大学的学生相比,我们这些来自Morningside Heights的哥伦比亚学生和乡下人一样土。
The Player’s Theatre和伦敦著名的演员剧院同名,规模小得多,在不起眼的街角,非常容易被错过。整个剧院仅能容纳50各观众,有一个买票的和一个剧场经理,小小的舞台上只有能放几个凳子的空间。朋友说,我们上周看的戏有两个演员,这次的剧目中有四个演员,看来我们正在朝大制作的小剧场演出迈进诶!我笑着回答,今天纽约时报戏剧专栏的头一篇文章就是在介绍“Naked Boys Singing!”和“Three Mo’ Tenors”,和那些音乐剧相比,我们等待的这出戏的成本“Another Day on Willow Street”就是高中生的毕业演出。
灯光暗下去,四个主要人物渐次出场。在一个半小时里,一对白人夫妇和一对白人同性恋情侣挣扎在感情的纠葛里,无法自拔。他们都住在布鲁克林的Willow Street上,是隔壁的邻居。随着两家人渐渐的相识,两对伴侣之间的矛盾也渐渐暴露出来。最后,编剧没办法调和剧中出现的矛盾,只好安排在华尔街工作的丈夫Ian和同性恋律师Paul在“911”事件中死去,全剧以一个文明的局部消亡来结束了四个人之间的战争。这有没有让你想到《倾城之恋》?
我们从剧院里出来,在Espresso Café 找了舒服的沙发坐下来。我在咖啡下面的纸巾上用咖啡画画,朋友不断地往她的Mango Smoothie里面加糖。不知怎么的,我对这个戏很失望。最近听说了太多感情挫折的故事,我突然意识到,原来伴侣之间可以在许多层次上发生冲突,而且有些冲突没有简单、明确的解决方式。在这部戏里,导演(Paul的扮演者Frank Polito)的思维方式非常美国化,他把两对伴侣的冲突简单地归结于一方不能满足另一方对二者关系的期望。他明确地提出,只要以方作出让步,这两对伴侣的问题就会解决。对于伊恩和思黛茜,如果伊恩能够在夏天结束之前和怀孕的思黛茜到科尼岛度过一天,一切就会相安无事;对于马克和保罗,只要马克向父母公开自己的同性恋身份,和保罗大大方方地结婚,似乎天下就会太平。
其实这是对伴侣之间矛盾关系的一种高度简化,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理想化的简化。伴侣之间的生活是由无数的细节组成的,这些细节和两个人在情感、工作、事业、经济情况、家庭背景上的许多问题相联系,远远不是由一两个关键的决定所支配的。这出戏的另一个毛病就是对同性恋伴侣的生活的美化。其实和所有异性伴侣一样,他们同样是人,同样面临大大小小的矛盾,这些问题远远不是一个在夏威夷岛上美轮美奂的婚礼所能解决的。美国人习惯把这些复杂的问题简单化,把这些关系变成可以解决的“事件(Issues)”,然后加以解决。其实,有很多问题是无法解决的,或者没有解决的必要。但是,即使是对于那些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们仍然需要从本质上对其进行探讨,考量各种可能的方式,理解为什么有时候双方缺乏解决的意愿和能力。把问题简单化和理想化,只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我觉得整部戏的编剧十分平庸,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此外,它缺乏一种抓人的力量。也许是个人口味的问题,我还是喜欢契科夫的作品,他的诙谐幽默,他在戏剧中所构造的复杂的人际关系,和他对于人性深层次的同情和关照,这些在今天的这出戏里都遗憾地缺席了。这个戏写得太实在,我的感觉就好像是趴在两对伴侣的后窗上,看他们的争论和冲突,看他们实打实地接吻和爱抚,这种近距离还真是有点那个!
我们在红色丝绒的沙发里舒服地横着,看着街景和来来往往地穿着时髦的情人们。靠门口的地方,坐了一位黑人大叔,要了一瓶玻璃瓶装的可口可乐,一丝不苟地发短信。门外站着一个金发的瘦高少年,一边打电话一边抽烟。咖啡馆外的坐了一对年轻的夫妇,他们带着一个金发的小男孩,妈妈给他换尿片,爸爸把毛绒玩具海狮拿起来,凑到胡子边上蹭来蹭去。小男孩哈哈大笑。前面临窗的两个座位,开始坐了一对lesbian,两个人卿卿我我,一个人饮绿茶,一个人喝牛奶,虽然年龄差距很大,看起来却是蜜里调油一样。他们携手离去不久,咖啡馆里又来了一对lesbian,她们也选了那张桌子,她们也是亲密异常。我心里感叹,好险,原来那里是专座,刚刚差点坐在哪儿。朋友也笑了,好像是同意我的猜测。
她叹了一口气,悠悠地说,刚才那出戏真是可以叫做Much Ado About Nothing。可不是,无事生非大概是那出戏最好的写照了。
又及:朋友问我,到底我又没有一直喜欢的东西。我想了半天,回答说,亦舒的小说,还有,炸酱面。晚上回家歇了半晌,我在这个名单上加上了北京。到这夜深人不静的片刻,我想加上你,我亲爱的外婆!刚刚你在电话中听起来还是中气十足,一心盼望着我的归来,我会回来的,别着急,好事多磨嘛!
日间收听WNYC的广播,这一日的新闻的主题是Leona Helmsley辞世。她生前和丈夫创办了价值数十亿的房地产公司,也曾经因为税务丑闻而入狱。1972年,Harry B. Helmsley抛弃了33年的结发老妻,娶了Leona。从1980年代开始,他的娇妻开始涉足管理他的酒店集团,而后控制他的整个价值50亿美元的产业,其中包括纽约的帝国大厦。她的一生最为人所知的绰号叫做“queen of mean”(吝啬女王),她为人处事的作风可想而知了。
His first novel, El juguete rabioso (1926) (trans. The Rabid Toy), was conventional but energetic Socialist Realism, but it was with his next novel Los siete locos (trans. The Seven Madmen) that his genius first showed itself. Rough, brutal, colloquial and surreal it was a complete break from the polite, middle-class literature more typical of Argentine literature (as exemplified, perhaps, by the work of Jorge Luis Borges, however innovative his work was in other respects). Los lanzallamas (trans. The Flame-Throwers) was the sequel, and these two novels together are probably his greatest work.
After this Arlt turned to short stories and the theatre, where he pursued his vision of bizarre, half-mad, alienated characters pursuing insane quests in a landscape of urban chaos. Worn out and exhausted by a lifetime of hard living, he died in from a stroke in 1942. His coffin was lowered from his apartment by an operated crane, an ironic eulogy considering his bizarre stories.
黄集伟的博客称为“孤岛客”(http://www.huangjiwei.com/blog/ )。一个居住在北京的文化人,管自己叫孤岛客,本身就是他所最赞许的修辞方式“矛盾修辞”—用最强烈的对比和不适当的拼贴,将文字和生活状态本身的荒谬揭露出来。比如,他每周都要评选本周的最佳语文,他所喜爱的多是那些看似矛盾的,但是却很有意味的文字。比如这一周他所收集的语文中,有这么一段话,
“回到郭大人身上 就是镜头感很成问题,几乎每隔10秒中,郭大人就要用媚眼瞟一下镜头,以确认自己的存在。结果就是非常紧张严肃地嬉皮笑脸,这就是郭爷在《星夜故事秀》里给我留下的印象。”
在这则短文中,我感觉,“非常紧张严肃地嬉皮笑脸”那十一个汉字,直捣电视郭德纲软肋,而“用媚眼瞟一下镜头以确认自己的存在”一句则是对当下普遍名人慌张心态的一种概括,耐人寻味。”
这样的妙笔也要有人赏识才行,黄集伟就是这样一个给中国当下的语言文字状态立此存照的人。他的《语词笔记》已经出了六卷,不敢说是字字珠玑,但是有这样的眼里,知道保存鲜活的文字和文化状态的重要性,这种能力和持之以恒的捕捉状态并不常见。
除了对他人语词的纪录,黄集伟也是一位鉴书、品书的达人。他介绍的多为古典文学学术作品和翻译作品,除了对书籍本身的推介,好少不了加上自己的感想。他每每语出惊人,诙谐幽默,他的读书笔记本身就是很好的文字作品。例如他最近所介绍的儿童书,《Muessen Tiere Zaehne Putzen》(动物必须刷牙吗?),就是一本有趣的童书。他的读书笔记同时也是他对当下文化状态的反思和责备,随时批评,言之有物,读来十分中肯。比如黄集伟写道:
“写博客后好多了。我的读书笔记虽然仍嫌过快,但散句碎篇多了许多,究其一点不及其余的多了,断其一指已经不错。这个世界这个生活已经足够快,咱们缺的稀罕的向往的是慢,慢,慢,和,更慢……
在今天的娱乐八卦语境中,不仅需要慢
读的书越来越少,而且,既不沾柯二杨二或某二,又不沾性丑闻性绯闻毒品交易内幕血腥,且一定可以念出来与自家小朋友一起分享快乐的书,也越来越少。这本算一本。好稀罕。”
他博客的另一个看点,是他对自己双胞胎儿子的成长经历的记述。每天发生在生活中的琐事,他信笔写来,别有一番情趣。这种小儿女所带给父母的快乐,很多人都体会着,幸福着,但是能像他这样传达出来的,却不多见。比如这一段故事《演习》:
“昨晚佐思苦背杜甫,一个人,关上灯,屋里半黑,只借用客厅灯光,书声琅琅。我问,为什么不开大灯,眼睛要坏掉,佐思说:“别烦我,我正在演习‘凿壁偷光’ 呢!”五分钟后,佐思忽然又打开大灯,在明明亮
亮里苦背杜甫。原因是,我跟他说,其实,我更愿意协助你演习“头悬梁,锥刺股”……家里麻绳和尖锐大针都现 成。”
又比如这一篇《拳脚》。两个兄弟都是蛮子,
但是可爱到极点。老爸难当。
“昨晚快十点,正在赶作业的小哥俩为
区区小事大动拳脚。佑想的铁砂掌砸在佐思的肩膀上噗噗噗,佐思的狐狸拳夯在佑想的脖子上啪啪啪……裁判我顾不得做出手势,直接严词叫停。
小哥俩瞬间反目成仇,谁也不理谁,不说话,各自写作业,屋子里静悄悄,写字写公式写单词的声音刷刷刷刷清晰可闻。直至完
成作业、收拾书包、整理内务、洗漱完毕,小哥俩依旧四目相对,分外眼红。
按照他们自己的约定,昨晚轮到佐思睡上铺,佑想睡下铺。整个例行睡前阅读时间,他们各自看自己的书,哗哗啦啦翻着,不说话。
见状,我赶紧站到上下铺旁边,左手握住佑想的右手,右手上扬,握住佐思的左手,说,好,我现在是一个导体,连接你们俩,
表示你们已经握手言和……一直沉默不语的佐思佑想一同发声,破口大笑。
忽然,我觉得握着佑想的手被掐了一
下。佑想说:“我掐的不是您,是黄
佐思。”闻此,黄佐思非常配合地哎呦哎呦叫唤起来,好像被掐得很疼……我很欣慰。”
黄集伟也是北京城里的文化人,所以少不得要对他的朋友们吹捧一下。有一次,他减少了老六的名人名言:
“张立宪说:“透露剧情,简称‘剧透’,这完全是人品问题,他们蓄意破坏广大人民的欣赏乐趣和阅读快感。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家伙的人格统统是不闪亮的,德艺统统是不双馨的。”
他有时也会变得比较煽情,比如他回忆王小波的文章《文青王小波》:
“十年后,王小波的作品以各种各样的名义一出再出,从写真到情书,从成稿到未竟稿,从习作到成名作,花样繁多。伴随如此繁荣的,还有诸如自由主义、浪 漫情怀、骑士风格、先锋另类等无数或簇新或古老的标签争先恐后朝王小波的后屁股上一路狂奔。在我的理解里,这跟第二次杀死他已无区别。
十年后,说到王小波,我感觉其实无妨还他一个朴朴素素的“文青”身份。我觉得,作为一个热爱文学的青年,他远比今天很多文青都更纯粹,更执着,更勇 敢,更不要命。这位酷爱杜拉斯、卡尔维诺、杜伦马特和尤瑟纳尔的青年,在将自己对如许大师的研习与自己丰沛、丰富、丰满的思想库存、经验库存勾兑后,已大 致勾勒出一团只属于自己的文学理想。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王小波的特立独行才会醒目地呈现出来——很多过去或现在著名或非著名文青至今仍无法与王小波相提并论的道理在于,他们中的很多人除了有过一两次离婚再婚的苍白经验外,其余一概乏善可陈。
十年前,王小波还算是我的兄长。“时间愉悦地过去了”,如今他已变成我的兄弟。时间让我坠落为一个势利中年,不堪一击,日渐衰老,可王小波却一直年轻在45岁,并永远定格在一个有趣的高度上。”
根据戏剧节自己的介绍:“This is FringeNYC – a beautiful cacophony put together from a lot of little pieces-all very different, but somehow working perfectly together to create a wonderful megaphone. They are 每天从下午三点直到午夜,每个剧院都要上演4到5个不同类型的节目,其中包括话剧、舞台剧、音乐剧、音乐会、现代舞蹈、木偶戏等等,凡是你所能够想象的表演艺术类型在这里都可以找到。为了方便群众的观看,不论长短和剧团的知名度,所有的节目一律定价在15美元,既可以在网上订票,也可以到现场购买。
As an experience in scruffy cultural consumption, the New York International Fringe Festival is without parallel in
多数参演的剧团是艺术界的无名小卒, 不过中间也有成名的大腕。与其他戏剧节不同,Fringe Festival 有自己的评审团,只有通过评审团认可的作品才能演出.即便如此,每年参演的剧目也超过了150, 今年更是达到了180部作品.这个戏剧节由Aaron Beall, John Clancy, Jonathan Harris, and (current Artistic Director) Elena K. Holy创立于1997年, 其监制人为The Present Company. 每年8月一到, 纽约时报的剧评专栏就开始报道这个戏剧界的各种新闻,好不热闹。这个戏剧节的背后只有两个全职的工作人员,这其中还包括了Elena K. Holy。 根据纽约时报的介绍,戏剧节不以赢利为不目的,演员和剧院都是义务劳动。
Site directors make only $800, though that’s up $200 from last summer. Box office managers net $500. Almost everyone else is unpaid. By staying so grass-roots — the annual operating budget is just $840,000 — the Fringe helps people feel that they are offering vital support to quirky theater that otherwise wouldn’t be seen.
“I do this because I get to support amazing artists, and I do it because I love the people I work with,” said Shay Samuels, a festival box office manager since 2005. “They’re like a family — as in, they knew I was getting married before my mom did.” She even jokingly credits her marriage to the Fringe, since she met her husband after asking him to kill a “huge, gross” bug that crawled into her theater.
上个礼拜朋友从北京来,我们在第三大道和27街的土耳其厨房(Turkish Kitchen)吃了午饭,酒足饭饱之后,从第三大道向下城溜达,去看根据卡波蒂的短篇小说改编的独幕戏《美丽的孩子》(A Beautiful Child)。
小说出自卡波蒂的小说集《Music for chameleons》,这个故事截取了卡波蒂和玛丽莲.梦露1955年在纽约所度过的一个下午的片断,两个人从Constance Collier—梦露的表演教师—的葬礼出来,一路上有说有笑,在纽约的大街小巷闲逛,分享八卦消息、彼此的秘密和无数的香槟。从梦露和卡波蒂的对话中,观众逐渐看到一个他们所不熟悉的梦露,他的诙谐幽默、她的玩世不恭,和她对自己感情秘密的几乎神经质的保守。作为大众偶像的梦露和卡波蒂身边这个面对着大海沉默的女人,颠覆了人们对偶像的观念。在故事的最后,梦露问卡波蒂,如果有人问他梦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如何回答。卡波蒂引用了Collier的评价,他说梦露是个美丽的孩子。Collier曾经说过,在梦露过于美丽的容貌背后,是一个真正具有艺术天赋的灵魂,但是她的美过于绚烂,无法在舞台上表现出来,只能为摄影机所捕获。可惜,多数人只是为她的美色所蛊惑,懒得去发掘她的灵魂。因此,没有人能认识到她实际上是一个美丽的孩子。
卡波蒂称这个小说为“conversational portrait”,他认为”A conversation is a dialogue, not a monologue. That is why there are so few good conversations; due to scarcity, two intelligent talkers seldom meet”. 他又说道,“All literature is gossip”。因此,他用闲谈的形式将他所认识梦露勾勒出来。Joel Van Liew自己兼任主演和监制,他的表演不温不火,将卡波蒂的诙谐幽默和愤世嫉俗,表现得淋漓尽致。虽然他的外形过于高大俊朗,和卡波蒂相距甚远,但是他能够在语言的使用上尽量接近卡波蒂。尤其是开场白的一大段台词,他先后模仿Constance Collier,一个带有英国口音的著名舞台剧演员和教师,以及Constance Collier的朋友们,不断变换着口音和神态,让人忍俊不禁,台下笑倒了一大片。
Maura Lisabeth所扮演的梦露也很有意思,她可以模仿梦露的怯生生地口音和故意讨好的姿态,将一个在男人中周旋的妙龄女子的憨态表现出来。当卡波蒂指出她的秘密情人就是阿瑟米勒以后,Maura将梦露喜忧参半的心情用一些细节带出来。梦露无知的纯真,和卡波蒂看破红尘的诙谐,真是再好没有的一杯cosmopolitan了!小剧场的妙处就在于在一个相对较小的空间内发挥每个演员的所有特质,因为他们不能借助于场景的帮助来吸引观众的注意力,演员们必须全力以赴地用自己表演的魅力来赢得观众的芳心。从这个角度来讲,卡波蒂的conversational portrait真是再好没有的剧本了。
卡波蒂曾经说过:"I'm not a saint yet. I'm an alcoholic. I'm a drug addict. I'm homosexual. I'm a genius. Of course, I could be all four of these dubious things and still be a saint.'' 其实,他才是一个真正的beautiful child!